凡煙小說

第二十五章,知法犯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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審訊室裏,韓笑天油米不進,一副愛咋咋地的模樣。一口咬定晚上就在藍灣會所按摩。甚至連怎麽個按摩法,技師胸大屁股翹都繪聲繪色地講了一遍。

桌子前的兩個刑警氣的吹胡子瞪眼,但又無可奈何。畢竟只是帶回來調查一下而已,又不是嫌疑犯。而且韓笑天只說是按摩,只字未提除開按摩以外的東西。這年頭誰還去正規按摩?都沖著不正規按摩去的呢!

問了半天一點有用的價值都沒有,兩個刑警對視一眼,很默契地走出了審訊室。兩人在門口低聲商量著如何處理眼前的麻煩。

就目前的情況來看,這個韓笑天顯然跟褚之建案件沒有什麽瓜葛。但是馬妙單一口咬定肯定跟他有關,而且下死命令,不詐出點東西不讓他離開。這可讓兩位刑警翻犯了難,兩人站在門口焦急地抽著煙,想等馬妙單出來通一下氣,再做定奪。

另外一間審訊室裏,馬妙單滿臉威嚴,盯著馬老大飄忽不定的眼睛問道:“廖敏你認識嗎?”

“不認識!”馬老大面無表情。

“有人說是你藍灣會所的小姐?”馬妙單嚴肅地問道。

“大姐,你能不能敬業一點?查案也靠別人說的嗎?要有實質性的證據才行,那要是光靠聽說就能破案,要你們刑警有什麽用?”馬老大不削一顧地說道。

“你只需要回答是還是不是!”馬妙單瞪了他一眼。

“不是!”

“那好,我問你,你昨天一天在哪裏?”馬妙單追問道。

“在家睡覺!”說著馬老大還做出一副打哈欠的模樣,生怕別人不相信一樣。

“呵呵,你以為現在滿大街的監控都是擺設?昨天在振業天巒別墅區外的馬路上,有四個人一起,可是拍的清清楚楚的,其中就有你。一個韓笑天,一個人稱崔工的,今天都在你的會所被抓。還有一個叫廖敏的,也在路上。我勸你還是把事情講出來,不然就沒有將功補過的機會了!”馬妙單早就將褚之建家四周的監控查了個遍,其中就拍到四個人在江邊的視頻。

講出了這些,馬妙單一副盛氣淩人的模樣盯著馬老大,似乎已經將馬老大的所做所為都看透了。

馬老大心底有些發虛。顯然昨晚上韓笑天再一次進去褚之建的別墅內除掉了褚之建。雖說跟韓笑天沒有多深的情義,但是韓笑天這人是真的夠意思,這個時候再落井下石,恐怕不妥。想到這些,馬老大竟然破天荒的管住了自己的嘴巴,冷笑道:“我們在河邊散步而已,這有什麽奇怪的?”

“既然你不說,我也不勉強你。給你一點空間,再好好想想。”說罷馬妙單夾起桌上的文件夾便出了門,留下滿臉惆悵的馬老大。

崔工這邊也沒有什麽突破,也沒有提及去過褚之建家的事情。

馬妙單召集大家在會議室通一下氣。都拿出口供來一對,沒一個有價值的東西。

“那個廖敏呢?帶回來了沒有?”馬妙單問道。

“已經帶回來了,等你去問話呢!”一位警察說。

“好,我馬上去!”馬妙單一揮手,宣布解散會議。

坐在廖敏面前,馬妙單有些自卑。自認為自己姿色不錯,沒想到坐在廖敏面前還是差了點事。

雖然姿色上沒有壓倒廖敏,但是在氣勢上馬妙單可不輸任何人。她嚴肅地問道:“昨天晚上你在哪裏?”

“在一家別墅裏。”廖敏膽怯地說道,臉上漲紅,神情緊張,兩只手插在一起,微微發抖。

這麽輕易就招認了,馬妙單接著問道:“是哪個別墅?”

“不知道。”

“怎麽去的?”馬妙單雙眼緊盯著廖敏問。

“我晚上在江邊散步,被人搶上車,然後就差點被人強*了。”廖敏還是只字未提崔工和韓笑天。

這就和現場的情況有些接近了。看現場也確實有在床上掙紮的痕跡。但是據劉法醫反饋出來的信息,這個褚之建是被人將頸椎捏斷而亡。

“那麽褚之建是怎麽死的?”馬妙單問。

廖敏面如死灰,嘴角抽動著,低聲說道:“我殺的。”

馬妙單驚得將手中的筆掉在桌子上。經過屍檢可以確定是一個手勁特別大的人,一次性捏斷的,不可能是廖敏這樣的弱女子。

現場沒有留下兇手指紋,只是馬妙單手中的報告上顯示廖敏確實在現場。

這個兇手廖敏一定是認識的,只是她想包庇對方而已。馬妙單鎮定了一下情緒說道:“我希望你能說出現場的事實,而不是在警方面前說謊。既然你說褚之建是你殺的,那麽你是怎麽殺的?用了什麽兇器?”

一下子將廖敏給問的蒙圈了,到底是個單純的小女孩。剛剛只是心裏想著掩蓋韓笑天,這下根本扯不圓剛剛所說的話了。

眼看被馬妙單的話給擠到了死角,廖敏滿臉通紅,淚花在眼中打轉。雙手抱在一起拼命的搓著。

馬妙單冷面盯著她,不再發問。這也讓廖敏稍稍喘了口氣。“是有人救了我。”沈默了許久,廖敏才擠出這句話。

“誰?”馬妙單繼續問道。

“我…我不知道。對方帶著口罩,我沒看清楚。”廖敏眼神有些飄忽不定。

看到這種情況,馬妙單心底有些數了。而且目前的證據也不支持廖敏是嫌疑犯,只好將她放了出去。

躺在辦公室的椅子上,馬妙單心情覆雜。根據現有的調查結果,廖敏為受害人,當晚確實是褚之建將她搶了回去欲行不軌。但是有人出手相救,殺了褚之建。而兇手很明顯,最大的嫌疑就是韓笑天。

每每在出現命案時這個韓笑天就會出現他的蹤影。但是又沒有實質性的證據直接證明是他做的。再者,最近出的一些案子的死者都是一些社會的渣子。這真是個進退兩難的案件。馬妙單抓著自己的頭發,雙眼發呆。

呆坐了半個小時,馬妙單約劉法醫出去一趟。

這麽漂亮的女警察主動邀約,誰敢不積極?不到十分鐘劉法醫已經開車停在了刑警大隊外面的馬路邊。

馬妙單衣著便衣,鉆進了車裏。

“劉法醫,往江邊開!”馬妙單系上安全帶說道。

感受到冷冷的話語,劉法醫不敢怠慢,直接將車開往江邊。

借著江邊微微清風,馬妙單帶著劉法醫去到一處沒人的地段,這才放下緊繃的神經道:“屍檢報告有沒有交到上級?”

本以為是馬妙單是找自己談私事呢,誰知道又是公事,劉法醫有些不太爽快。但是看在是美女的面子上,還是掛著滿臉微笑道:“還沒有呢,只是給了你一份,正式的報告還沒有交呢!”

“站著別動!”馬妙單眼裏帶著殺氣。

劉法醫有些不知所措,不知道這個漂亮女人想幹什麽?只好呆站在那裏,一動不動。

馬妙單二話不說,伸出雙手在劉法醫的身上一陣摸索。

劉法醫頓時心中大喜,想不到這個女警花居然這麽主動。他有些羞澀地指著不遠處的酒店說道:“馬警官,不要這麽著急嘛,要比咱去那邊的酒店開個房間?”

馬妙單停了手上的動作,一腳踢在劉法醫的私處,厲聲喝道:“少逼逼,站好!”

被踢中要害的劉法醫,痛的臉色慘白,額頭上冒出豆大的汗珠子。但迫於馬妙單的淫威,喊叫聲硬生生的被憋在了肚子。

顧不得劉法醫痛的直不起腰來,馬妙單繼續在他身上摸索。直至將全身都檢查一遍才放心地拍了拍手道:“算你識相,要是讓我查出來你身上有什麽竊聽的東西,我現在就把你給扔江裏面!”

劉法醫扶著江邊的欄桿,勉強站直身體,呲著牙,表情痛苦的說:“馬警官啊,我哪敢呢!”

“這就最好。這個報告我希望你能改改!”馬妙單瞪了他一眼道。

“啊?這個…”劉法醫瞪大眼睛說:“上次你還不讓改,這次又…”

“信不信我把你上次的事給抖出來?”馬妙單言語中帶著威脅的味道。

劉法醫只得無奈地點了點頭道:“都聽你的,都聽你的!反正到時候出事了也不是我一個人!”

“你還敢威脅我?”說著馬妙單又一腳踢了上去,嚇得劉法醫往一邊一閃,躲了過去。

氣氛霎時緩和了不少。馬妙單面色平靜地說道:“你看怎麽合適,就該為撞擊桌棱導致頸椎斷裂吧!”

果然很有想象力,劉法醫豎起了大拇指誇道:“佩服佩服,不過脖子後面那麽大幾個手印,怎麽解釋?”

“你不會說是屍斑?”

聽到這句話劉法醫恨不得將馬妙單拉到褚之建屍體前仔細看看。誰家的屍斑是那樣的?但面對這樣一個野蠻的女警,他只好陪著笑臉道:“說的有道理!只是你這樣幫助兇手,莫不是你喜歡兇手不成?”

“滾!”馬妙單又準備飛起一腳。劉法醫卻早有準備,躲開了老遠。

一切談妥,兩人就近去喝了兩杯咖啡,便各自回了去。

坐在辦公室裏,馬妙單望著紅日西沈,陷入了深思。不知道為何,明明知道這事全部線索指向韓笑天,但是身為一個警察居然知法犯法。為了一個殺人犯而動用人情,為其開脫,這要是讓自己的爺爺知道了,非得活活氣死不可。

難道是愛情?又在胡思亂想,馬妙單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,希望這事一場夢而已。但是卻感覺臉上火辣辣的,明顯這就是現實。

事已至此,馬妙單下令將韓笑天,崔工以及馬老大悉數放了回去。明面上是說要繼續配合調查,其實在馬妙單心裏早已草草結案了。

看著韓笑天三人走出警局,馬妙單神情恍惚。埋了這麽一個大雷,萬一真爆了可怎麽辦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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